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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百利娱乐瑞博 翻新怪谈——逼婚
  • 2020-01-11 12:03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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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金百利娱乐瑞博 翻新怪谈——逼婚

    金百利娱乐瑞博,宋燕 时拾史事

    甄冲从没想到过,自己有一天会被逼婚,更没想到的是,自己都步入中年了,还会遇到逼婚。这真让他哭笑不得。

    事情发生得让他措手不及,当时他未带家眷,正轻装简从前往云社,赴任云社令。他即将到来的消息跑得比他行路的速度更快,船还没走到惠怀县,已经陆陆续续有闲杂人赶来看热闹,先行目睹这位以清雅著称的名士县令了。几天来,总有好奇的乡民跟在他的船前后跑,他停下驻舶时,远处会围着三三两两的人群观看。偶尔有当地的世家前来拜访,这些活动更加拖慢了他的行程。

    当那天有人来报“社郎马上来访”的时候,甄冲当作是又一次例行的客套,虽说人神异路,但土地神毕竟管一方水土,和自己这个县令多少还有些牵扯,派人来访也不算是什么怪事。云社看来是个丰饶的县,从土地神的状况就能看得出来,这位年纪不大的社郎——也就是土地神的公子,打扮甚是贵气,一身绛红色长衫,头戴竹冠,脚踏锦履,衬得一张脸如玉一般。他寒暄了几句,就直奔了主题:“父亲遣我来此,是想与府君谈一门亲事。我父亲久闻府君大名,很希望能高攀府君,将我的妹妹许配给府君为妻。”

    甄冲的一口酒喷了出来,他先是惊诧了一下,紧接着失笑:“郎君说笑了,我已经如此年纪了,早已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,况且我也有家室,郎君怎么会谈到这个?”

    社郎却并没有笑,他严肃而倨傲地看着甄冲,没有说话。从他的表情中,甄冲读出了他的郑重,于是他也敛容长跪,正式拒绝:“我已是个老翁,不敢耽误小娘子的前途,请回禀尊侯,感谢他的见重。”

    社郎的脸绷得紧紧的,一点不遮掩他的不悦。他冷冷地说:“府君是看不上我家的家世吗?”

    “不敢,我实在无此意。”甄冲忙拱手道。

    “那是嫌弃舍妹的容德?”

    “更加不敢,我连见都没见过小娘子,怎可能嫌弃。”

    “那么为什么要拒绝?”

    甄冲有些呆了,这明摆着的答案,被他这样一问,反倒好像不该答,“我有家室……”

    “这不是问题。”社郎毫不在意地一摆手,“舍妹年少美丽,嫁妆丰厚,怎么都比府君的娘子强。把你娘子休了换一个就好了。”

    甄冲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,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,对方却根本不当回事,这还怎么谈呢?他沉吟片刻,只得说:“我有家室,我是不会抛弃我家娘子的。”

    这个结局看来出乎了社郎来之前的预料,他愠怒地盯住甄冲,停了一会儿,说:“家君会亲自过来的,为你自己好,希望不要违抗他的意思。”说罢拂袖而去,随他而来的几个随从也匆匆跟了上去。

    送走这个奇怪的客人,甄冲终于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件事。最初拒绝社郎的提亲只是因为感觉荒唐——一个半老翁了,提亲?这不是玩笑吗?后来的拒绝出于惯性和本能,也没有太多的思考。直到现在,他认认真真地想了这件事情,他意识到,这是不可以答应的,他不可能抛弃娘子,就像不可能抛弃自己的腿一样——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,娘子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。

    社公很快到来了,阵场很大,随从如云,仪仗比肩王侯。社公坐着青幢赤络的马辇,后面还跟着一辆四望车,车旁有八名婢女随着车子迤逦而行。到了临近甄冲船所在位置的岸边,队伍停下,马上有婢女张开数十张锦做的步障,搭起幔屋,铺好席子供主人跪坐,随后便有人过来邀甄冲过去谈话。

    甄冲被引进幔帐,里面的陈设更为豪华,社公穿了一身纹饰复杂的暗色衣服,跪坐在白色毛皮坐垫上,靠着一个隐几。他的面前,唾壶是玉的,手巾笼是玳瑁的,随侍的人手中端着的器皿,像是琉璃的。他的身旁,几个随从带着各种用品服侍着,十来个侍卫环绕着守卫着。甄冲也算是出身高门了,但这样的排场,他也是第一次见到,心里不由得有些怯意。社公捕捉到了他的反应,露出满意的神色,伸手示意他坐下。那辆四望车不知何时到了东岸,一位装扮华丽的年轻女郎被从车上扶下来,一群婢子和小黄门手持拂尘随侍在侧,从甄冲坐的位置,正好可以看得到她,也能被她看到,这位想必就是社公的小娘子吧。

    甄冲施礼落座,主动拉扯起一些别的话题,避免社公谈起他不想说的事。社公却比他老道太多,他没有回答甄冲的问话,直接把话题拉了回来:“府君对和我女儿的亲事不知有何看法。”

    甄冲有点狼狈,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回答:“在下已有家室,孩子也不小了,实在承受不了大人的美意。”

    “家室无妨,我可以帮你解决,只要你答应。小女今年年方20,德貌俱备,娶了她,绝不亏待了你。”社公边说,边朝东岸瞟了一眼。甄冲循眼神望去,对岸的女郎正热切地往这个方向看着,她青春的面孔上满是期待和焦灼,还有一脸想要什么一定要得到的倨傲。

    娘子也曾有过这样年轻的容颜的。甄冲努力回忆了一下,但却已经想不起来,眼前只有娘子现在那张已经有些憔悴的面容。印象中,娘子从没有像这个女郎这样嚣张过,她的脸上永远是恬静的,无论什么样的诱惑、什么样的威胁,都不会让她变色。

    “多谢美意,在下不敢耽误小娘子。”转回头来,甄冲依然拒绝了。

    社公笑了一下,意味深长地说:“府君说话前三思。日后同在一方水土之上,咱们要合作的地方可还多着呢。”

    “不敢。为民做主,为朝廷守土,在下自当尽心竭力。若实在力不从心,在下也定会听从朝廷安排。”

    社公的眼神盯在甄冲脸上,锐利得像把刀子,他的笑容收敛了,脸色变得很难看,他冷冷地说:“府君是否想过违抗我的后果?要知道,我可以解决你的娘子,当然也可以解决你。”

    甄冲心里一凛。虽然尚未见识这位土地神的法力,但看了刚才的大场面,他也知道对方实力不凡。他眼前浮现出娘子的脸庞,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。他苦笑了一下,心里安定了一点,他望向社公,说:“在下不敢冒犯大人,但在下自己的事,还望由在下自己做主。”

    社公的脸上阴云密布,他冷哼一声,大袖一拂,旁边的随从马上过来将他扶起。一行人鱼贯而出,丢下甄冲一个人坐在帷幕之中。

    人散了,甄冲也准备离开,刚要起身,整个帷幕却忽然变幻。鲜艳的幕障消失了,本来明亮的天色忽然晦暗,如同夜晚,周围的人与船全都不见了,甄冲只感觉自己置身旷野,而身边全是凄厉的风声,远处还有野兽的低吼。

    甄冲坐正身子,将原本放在身侧的佩剑抓了起来,摆在膝上,做出防御的姿势。吼声忽远忽近,却看不到野兽的踪迹,甄冲只能集中精力防备。

    一个人都没有,甄冲孤身等待着,等着神对他的惩罚与考验。“都是为了你啊”,甄冲想到了娘子,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子在脑海中一一闪现。他想起刚成婚时,娘子主动下厨煮羹,端给舅姑前自己先尝尝,却因为太难吃而不知道怎么办,跑去求救于他。他想起两人在闺房中樗蒲,娘子连输几局,竟转头哭了起来,他赶忙安慰,又故意输给娘子,才算让娘子破涕为笑。想起往事,脑海中都是甜蜜的记忆,这些记忆平日早没了痕迹,如今这生死关头,却突然历历在目,好像刚刚发生过一样,原来自己从来就没有忘记过。

    兽吼声近了,黑暗中两只吊睛白额虎突然出现,像是鬼魅从地下钻出。它们围绕着甄冲踏着步,热乎乎的气息几乎喷到了甄冲面前。甄冲攥住剑柄,一动不动,突然间,虎一声怒吼,扑将过来,甄冲大喝一声,抽剑猛刺,剑刺了个空,虎消失在眼前。甄冲四下张望,身边一片空茫,云雾涌起,自己如同身处冥界。

    甄冲继续坐下,寻视着四周,等待着未知的下一步。在这一切到来之前,他曾有过几次的犹豫与害怕,是心中的道义支撑着他做出了选择。而现在,他反倒没有任何负担了——原来真正的考验到来时,只是一心面对而已,这种坦然,竟比之前的瞻前顾后要轻松得多。

    老虎去了又来,来了又去,并未威胁甄冲的性命,只是折磨他的精神,而他抵挡住了。当阴霾消失,浓雾散去,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,甄冲竟这样坚持了整整一夜。土地神终究没有打败甄冲的意志,他失意而去,带走了大失所望的女儿,留下了疲惫不堪的甄冲。经历了一夜折磨的甄冲精力耗尽,被自己的家丁抬回了船上,快速运至惠怀县休养,一名家丁被派回家里接娘子和小郎,当他们星夜兼程赶来时,甄冲已经气若游丝。

    “娘子啊,你来啦。”看到娘子,甄冲的脸上展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。娘子拉住甄冲的手,泪噗簌簌地落下来,润湿了甄冲胸前的衣服。甄冲伸出一只手,为娘子擦去眼泪,说:“不要哭,你不知道,我现在是多么欢喜。我想起了以前的好多事,我现在才终于知道,原来我一直这么的幸福。”

    原故事来自《幽明录》·甄冲拒婚记

    甄冲,字叔让,中山人,为云社令。未至惠怀县,忽有一人来通云:社郎须臾便至。年少,容貌美净。既坐,寒温云:大人见使,贪慕高援,欲以妹与君婚,故来宣此意。甄愕然曰:仆长大,且已有家,何缘此理?社郎复云:仆妹年少,且令色少双,必欲得佳对,何以见拒?甄曰:仆老翁,见有妇,岂容违越?相与反覆数过,甄殊无动意。社郎有恚色,云:大人当自来,恐不得违尔。既去,便见两岸上有人,着帻,捉马鞭,罗列相随,行从甚多。社公寻至,卤簿导 从如方伯,乘马辇,青幢赤络,覆车数乘。女郎乘四望车,锦步障数十张,婢子八人,来车前,衣服文彩,所未尝见。便于甄傍岸上张幔屋,舒荐席。社公下,隐膝几,坐白旃坐褥,玉唾壶。以玳瑁为手巾笼,捉白尘尾。女郎却在东岸,黄门白拂夹车立,婢子在前。社公引佐吏令前坐,当六十人,命作乐,器悉如琉璃。社公谓甄曰:仆有陋女,情所钟爱,以君体德令茂,贪结亲援。因遣小儿,已具宣此旨。甄曰:仆既老悴,已有家室,儿子且大。虽贪贵聘,不敢闻命。社公复云:仆女年始二十,姿色淑令,四德克备,今在岸上,勿复为烦,但当成礼耳。甄拒之转苦,谓是邪魅,便拔刀横膝上,以死拒之,不复与语。社公大怒,便令呼三斑两虎来,张口正赤,号呼裂地,径跳上,如此者数十次。相守至天明,无如之何,便去。留一牵车,将从数十人,欲以迎甄。甄便移惠怀上县中住,所迎车及人至门。中有一人,着单衣帻,向之揖,于此便住。甄停十余日方敢去。故见二人,着帻,捉马鞭,随至家。至家少日而染病,遂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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